,也不发出声音,就跪坐在旁边的坐席上看着少年雕刻。
她时不时侧脸看看这少年,入眼的确实极度的专注和宁静,但宁静里却又藏着一种压抑的毁灭感、暴戾感和力量感。
好似被那些大寺庙大道观奉在神龛上的金身神像。
内藏无穷,却俯瞰人间。
忽然之间,司琴心底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之前的她或许还在想着用身子引诱这个少年,可现在.她却退缩了。
因为,此时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情欲,而唯有敬畏。
许久
又许久.
李元收刀入袖,又将祖箓挪开,一口气吹尽古琴上浅覆的齑粉,而显出可以以假乱真的牡丹图。
牡丹花开九朵,生在木上,片片婀娜,好似有着生命。
“好了。”
李元舒了口气。
此时,他感觉真的很玄妙。
那种将狂暴收束于方寸之间的感觉,让他痴迷。
但他又有些担心,这刀技别人能学会吗?
司琴恭敬地双手接琴,震惊地看着自己古琴上的牡丹图,不敢置信地伸手轻轻拂过,又呆呆地看向李元。
现在,司琴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这花是人能刻出来的?
“还行吧?”
李元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司琴忙道:“行,行,太行了我都舍不得用这琴去弹奏了。”
李元笑道:“那就弹出能和这琴相配的子,如此不就可以了。”
“与琴相配的子”
司琴一时间有些茫然,她忽然想起过去每日每夜的练琴,又想着练琴时曾经期待着在墙外有那么一个少年会被她的琴声所吸引
她做过大姐,只是家道中落。
如今,她的梦想早就被碎了,她只是一个青楼的清倌人,过去被视为梦想的琴如今也不过成了提高身价的手艺,工具.
“我配不上这琴。”